下班回家,天擦黑了。楼底的铁门又重又沉,钥匙拧完后得赶紧掰开,不然自动又锁上。正当我在钥匙和铁门之间例行公事地疲于奔命之时,旁边的夜色中兀地飞来一名大妈,“等我一下”,南方口音,热情朴实。我于是稍稍定格了一下,等她前来继承这扇门的开启。
大妈跟在我身后上了楼,一路上愉快地气喘吁吁。我们都爬上了四楼。我拿出钥匙开门,大妈一声惊呼:“啊,你住在这儿啊!我就在隔壁,我女儿就住在隔壁。旁边都住女孩儿,倒是挺安全的。我女儿跑步去了。”此时四楼的另一个住户大叔正要出门,下面这番话是大妈自动过渡向他的:“她说我来一个星期,每天做饭给她吃,都把她养胖了。她确实太胖了,我说你才24岁,这么胖小心嫁不出去。所以吃完饭她就去跑步了,就在交大附近。呵呵呵呵……”
出于礼貌,我站在门口把大妈的话听完了,微笑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掩门,锁上。然而,大妈惊鸿一瞥之下强烈散发出来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欢天喜地,成功地钻入了俺一个异乡打工妹落寞的内心,从很低很低的尘土中开出了一朵南瓜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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